写篆书之前,得先明白“吉日癸巳”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,它出自古代历法或占卜语境,指某个吉利的日子恰逢癸巳干支,癸是天干第十位,巳是地支第六位,合在一起就是干支纪日中的一个特定组合,古人遇到祭祀、出行、婚嫁这类大事,常会选这样的日子刻石或书写,所以这类内容在青铜器铭文和碑刻里并不少见。
从篆书角度看,这四个字的字形各有特点,吉字上为“士”形,下为“口”,篆书里常把上部写得略宽,下部收紧,形成上覆下的结构,日字篆书就是一个圆转的长方形,中间一横,笔画极其简洁,但恰恰因为简单,反而最难写出圆润饱满的味道,癸字在篆书中像两足分张之形,上部有对称的弧线,下部撇捺舒展,巳字则像一个蜷曲的虫形或胎儿形,线条要圆转流畅,不能出现生硬的折角。
了解这些字源和结构,下笔时心里才有底,很多人一上来就照着字帖描,结果只描了个外形,不知道每一笔为什么这样安排,比如癸字上部的两个弧线,如果不知道它原本表示什么,就容易写得左右不对称,或者弧度忽大忽小,所以先花点时间查一查《说文解字》或篆书字典,把每个字的构形逻辑弄清楚,这是写好这四个字的第一步。
篆书对工具的要求比楷书、行书要讲究一些,毛笔最好选兼毫或羊毫,笔锋长度适中,蓄墨量足,这样写出的线条才能圆润饱满,墨汁用书画墨即可,太稀容易洇,太稠拉不开笔,纸的选择上,初学建议用半生熟宣纸或毛边纸,既能体现笔痕,又不会因为太洇而看不清线条,如果直接用生宣,水分控制不好就成一团墨猪了。
字帖方面,写“吉日癸巳”这类内容,可以参考秦代刻石如《峄山碑》,或者清代篆书名家如邓石如、吴让之的作品,秦篆线条匀称,结体修长,适合打基础;清篆用笔更灵活,有提按变化,适合进阶,如果找不到直接写这四个字的字帖,可以从《峄山碑》里找“吉”“日”二字,从《说文解字》部首里找“癸”“巳”的篆形,拼在一起反复临摹。
临摹时不要贪多,每天挑一个字,写二三十遍,先求形似,再求笔意,比如写“日”字,重点练外框的圆转和中间一横的匀称,写“巳”字,重点练那条弯曲的主线,要一气呵成,不能中途停顿,工具和字帖选对了,练习的方向就不会偏。
篆书的笔顺和楷书差别很大,基本原则是先上后下、先左后右、先外后内,但具体到每个字又有调整,吉”字,篆书通常先写上部的“士”,再写下部的“口”。“癸”字则先写上部两个对称的弧线,再写下部的分张笔画。“巳”字一般先写上面的横折部分,再写下面那条长曲笔,笔顺对了,线条才能连贯,气脉才能贯通。
线条质量是篆书的生命线,篆书要求“圆、匀、劲、健”,每一笔都要中锋行笔,藏头护尾,起笔时逆锋入纸,轻轻顿一下再转锋行笔,收笔时回锋或者轻轻提收,写“吉日癸巳”时,尤其要注意横画和弧线的均匀,日”字的上下两横,粗细要一致,不能一头粗一头细。“癸”字上部的弧线,左右弧度要对称,像两片张开的翅膀。
常见的问题有两个:一是线条发抖,这是因为行笔太快或者手腕太僵,解决办法是放慢速度,用腕部带动笔杆,而不是只用手指捏着笔,二是线条扁薄,这是因为侧锋用笔,笔尖没有在笔画中间行走,练习时可以盯着笔尖看,确保它始终在墨线的正中间,每天花二十分钟专门练线条,比如画横线、竖线和圆圈,坚持两周就能看到明显进步。
把四个字都练熟了,就可以尝试写成一幅完整的作品,章法上,篆书作品通常纵有行、横有列,字距和行距要均匀。“吉日癸巳”四个字,如果是竖幅,一般从右往左写,可以写成一行,也可以写成两行,写一行时,四个字的大小要一致,重心要在一条垂直线上,写两行时,通常右边写“吉日”,左边写“癸巳”,两行之间留出适当的间距。
落款和钤印也不能马虎,落款一般写在作品左侧,用行书或楷书写上时间、姓名或斋号,如果正文只有四个字,落款可以稍长一些,比如写上“癸卯春月某某书”之类,印章一般盖在落款下方,姓名章一枚,闲章可盖在起首处,印章大小要和落款字的大小相称,太大太小都不协调。
写整幅作品时,最好先折格或者用铅笔轻轻画上辅助线,确定每个字的位置,写完后不要急着盖印,先挂起来看看整体效果,字与字之间的呼应、行与行之间的气息是否顺畅,如果发现某个字写歪了或者大小不合适,宁可重写一张,也不要将就,篆书作品讲究静气,一笔一画都要沉得住气,写出来的东西才能耐看。
写“吉日癸巳”这四个字,功夫在平时,把字源搞清楚,工具字帖选对,线条练扎实,章法安排妥当,自然就能写好,建议每天固定练半小时,先专攻一个字,再串起来写整幅,写完后多和字帖对比,找出差距,下次改进,篆书急不得,慢工出细活,写得多了,手上的感觉自然就来了。